突然想起:新的好还是旧的好

by 庄园主

小时候总是盼着过年,因为过年可以穿上新衣服、新鞋袜,至少戴上一顶新帽子,当然还能吃上鱼、肉和饺子,放几个炮竹。后来长大了,生活条件好了,再也不盼望过年,不愿吃肥肉,甚至不愿穿新衣服。逐渐进入老年,人生风雨也经历许多,回想起来,不管人还是物,新的好还是旧的好?仔细思量,竟然许多都是旧的更好!

新买的皮鞋总是夹脚,甚至经常把脚磨出血泡,而旧皮鞋穿起来特别合脚。所以我总是花很多钱找最好的修鞋师傅精心修理自己最得意的几双皮鞋,有时花的钱可以买双新鞋了,我却乐此不彼,这里的缘由可能别人无法理解。半旧的衣服,特别是内衣、衬衫、毛衣甚至大衣、羽绒服,无一例外都是旧的穿起来更舒服。有时也想把旧衣服捐出去,我却恋恋不舍,实际上是不舍这份“舒适”和情感,还想老了再把这些旧衣服找出来穿。新买的车开起来心里没底,还是开自己那辆已经跑了十几万公里的旧汽车放心。这时的车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就像结婚多年的妻子,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一样。办公室换家具,我愿意挑选别人用过的旧家具,别人笑我土气,我却坐在没有有害气体的办公室里窃窃发笑,不知哪个傻帽为本人先吸收了这些有害气体而保证了我的身体健康,我甚至要谢谢那些“喜新厌旧”的领导和同行了。

婚姻也是一样,时间越长,婚姻的韵味越浓,就像成坛的老酒,随着天长日久而香飘渐远。年轻人成家后总有“七年之痒”,似乎婚姻不经过上十几年磨合就不能称为携手白头的婚姻。有些人耐不住寂寞半路“喜新厌旧”,抛弃了老妻老夫,换了年轻媳妇和更有钱的丈夫。往往到了老眼昏花时,又和“原配”旧镜重圆,而当初的“新欢”早已另攀高枝了。特别是当年的领导、大款年老体衰或锒铛入狱时,“新人”未必能同舟共济,携手到老。

如果春天代表“新”,秋天代表“旧”,我却更喜欢秋天,甚至喜欢冬日的冰雪和暖阳。因为“旧”的秋天正是从“新”的春天演变过来,这种从“新”到“旧”的变化过程更吸引人,而秋天却能让人看到收获和希望。

老朋友代表“旧”,新朋友代表“新”,似乎老朋友更靠谱,临近退休,往往找多年好友叙旧聊天。老朋友多年未见,再见面时心无隔阂,很快就会无话不谈,嘘寒问暖,天南地北聊天毫无拘束。而新认识的人往往不知深浅,不敢深谈唯恐语多有失。老同学又别当另论。

中国社会的变革和经济发展日新月异,让外国人惊讶不已,他们欣赏中国大陆的发展速度而喜欢自己国家的优雅生活。古老的欧洲几乎百年不变,古老的街道、楼房动辄几百年历史,鹅卵石铺就的广场向来客诉说着悠久历史,雅典破旧的“阿婆罗神庙”,罗马摇摇欲坠的古斗兽场,这种“旧”似乎更具有历史沧桑感,每年吸引大批游客前去凭吊。而我们北京古老的城墙、城门、街道都已烟消云散,当年的辉煌历史真的已经成为历史。现在想起来,新北京固然好看、方便,但肯定没有老北京幽静、雅致和古韵悠长,例如当年西直门城楼下那一声悠长的吆喝,放在现在西直门立交桥上,肯定不伦不类........

尽管如此,所有“旧”东西都是从“新”演变而来,“新”东西还会不断涌现,大多数“旧”东西也将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这是历史发展必然。但还是希望随着时代变迁,“旧”东西还能焕发“新”青春,甚至勃发“新”的生命!

比如,如果当年留下老北京城,再建一个新北京城,新、老北京交相辉映该多好!

2015年1月4日于大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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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06 10:01:13